赠别·其二
多情却似总无情，唯觉樽前笑不成。
蜡烛有心还惜别，替人垂泪到天明。
词语注释
- 总无情：仿佛完全无情；这里写感情太深，反而难以表现。
- 樽前：酒杯之前，指饯别酒席上。
- 有心：既可理解为有情，也暗含蜡烛有灯芯的意思。
- 垂泪：蜡油向下流淌，像人在落泪。
逐句解释
多情却似总无情，
彼此明明多情，临别时却因悲伤和克制，反倒像是无情。
唯觉樽前笑不成。
只觉得在饯别酒席上，想笑也怎么都笑不出来。
蜡烛有心还惜别，
蜡烛仿佛也有情有心，舍不得这场分别。
替人垂泪到天明。
它让蜡油不断流下，像替离人哭泣，一直哭到天亮。
白话译文
离别时，明明满怀深情，却因为太过悲伤和克制，反而显得像完全无情；饯别的酒杯前，想勉强一笑也做不到。蜡烛仿佛也有一颗惜别的心，让烛泪不断流淌，替离别的人一直哭到天明。
创作背景
这是《赠别》组诗的第二首，通常认为与杜牧离开扬州、告别相识女子有关。唐代饯行常设酒宴，夜间长谈又离不开烛火，因而樽、烛既是现场实物，也能承载惜别情绪。具体受赠者和确切作年难确考。
赏析
首句从心理矛盾起笔：“多情”却“似总无情”，通过对比表现感情太深而无法用言笑表达；“笑不成”把这种克制落到一个失败的动作上。后两句把视线移向蜡烛，“有心”同时关联人的情意与烛的灯芯，“垂泪”又把融化的蜡写成泪水。人强忍着没有哭，烛却“替人”流泪到天明，于是无声的物象侧面补出了人物没有直说的悲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