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题·来是空言去绝踪
来是空言去绝踪，月斜楼上五更钟。
梦为远别啼难唤，书被催成墨未浓。
蜡照半笼金翡翠，麝薰微度绣芙蓉。
刘郎已恨蓬山远，更隔蓬山一万重！
词语注释
- 空言：没有实现的承诺。
- 五更钟：接近天明时的钟声。
- 墨未浓：来不及把墨磨浓，形容写信仓促。
- 金翡翠：绣有金色翡翠鸟的帷帐。
- 绣芙蓉：绣着荷花的被褥或帐幕。
- 刘郎：用刘晨入天台遇仙女的故事，诗人借来自指寻访仙境之人。
- 蓬山：蓬莱仙山，借指所思之人遥不可及的居处。
逐句解释
来是空言去绝踪，
说要前来的话终成空言，离去之后又完全没有踪影。
月斜楼上五更钟。
月亮已经西斜，楼上传来将近天明的五更钟声。
梦为远别啼难唤，
梦见远别而哭泣，却怎么呼唤也留不住对方。
书被催成墨未浓。
梦醒后被天明催促着写信，连墨也没来得及磨浓。
蜡照半笼金翡翠，
残烛照着半遮的金色翡翠纹帷帐。
麝薰微度绣芙蓉。
淡淡麝香飘过绣有芙蓉的被帐。
刘郎已恨蓬山远，
像刘郎寻仙一样，本已怨恨蓬山遥远。
更隔蓬山一万重！
如今所思之人仿佛还隔在蓬山之外万重之远，更难相见。
白话译文
你说要来终成空话，离去后又全无踪影。月已西斜，楼上传来五更钟声。梦中因远别而哭泣，却怎样也唤不回你；醒后匆忙写信，连墨都没磨浓。残烛照着半掩的金翡翠帷帐，淡淡麝香飘过绣芙蓉的被帐。我像刘郎一样本已恨蓬山遥远，如今更仿佛隔着蓬山万重。
创作背景
诗写一次没有实现的相会承诺以及梦醒后急切写信。金翡翠、绣芙蓉是卧房陈设，刘郎、蓬山则把现实阻隔转成寻仙距离。无题诗具体人物、性别视角、写信对象和作年都难确考，也有寄托说，译解只据诗面情节展开。
赏析
首联从“空言”“绝踪”直接写失约，五更钟又说明等待已持续整夜。颔联在梦与醒之间急转：梦中“啼难唤”，醒后“墨未浓”，两个来不及的动作共同表现慌乱。颈联细写蜡光、麝香和绣帐，环境华美温暖，却只有一人，形成反衬。尾联连续两次使用“蓬山”，先说远，再说更隔万重，通过夸张把心理上的不可接近推到极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