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壁
折戟沉沙铁未销，自将磨洗认前朝。
东风不与周郎便，铜雀春深锁二乔。
词语注释
- 折戟：折断的戟，戟是古代兵器。
- 销：销蚀、毁坏。
- 周郎：指周瑜，他年轻有才，赤壁之战时任孙刘联军的重要统帅。
- 铜雀：铜雀台，曹操在邺城修建的台阁。
- 二乔：江东乔氏的两个女儿，大乔嫁孙策，小乔嫁周瑜。
逐句解释
折戟沉沙铁未销，
一支折断的铁戟埋在沙中，尚未完全锈蚀。
自将磨洗认前朝。
我亲自把它磨洗干净，认出是前代战争的遗物。
东风不与周郎便，
假如当年东风没有给周瑜火攻提供便利。
铜雀春深锁二乔。
那么东吴可能战败，二乔也会被曹操掳去，深锁铜雀台。
白话译文
一支折断的铁戟沉埋在沙里，还没有完全锈蚀。我拿来磨洗，认出它是前代战争留下的兵器。假如当年东风没有给周瑜的火攻带来方便，那么东吴也许会战败，二乔恐怕早已被锁进铜雀台的深宫。
创作背景
诗咏东汉建安十三年的赤壁之战。孙权、刘备联军利用火攻击败曹操，后世常把东风视为战局的重要条件。杜牧从一件“折戟”引出历史假设；诗中拾得兵器是否实有其事、所咏赤壁的具体地点以及作年，都有不同说法。
赏析
前两句通过“折戟”这样微小、可触摸的遗物进入宏大历史，“磨洗”与“认”使怀古不是空泛追想，而像一次现场发现。后两句不用正面复述战役，却提出“东风不与”的反事实设问，突出胜负中的偶然条件。“铜雀春深锁二乔”又不写疆土和军队，转用二乔命运侧面表现东吴覆亡；私人生活的具体图景让抽象的历史改写变得惊心，也显示诗人不肯把成败简单归于英雄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