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谷园
繁华事散逐香尘，流水无情草自春。
日暮东风怨啼鸟，落花犹似坠楼人。
词语注释
- 金谷园：西晋富豪石崇营建的园林，故址在洛阳附近。
- 香尘：带香气的尘土，这里用来形容昔日歌舞繁华消散无踪。
- 自春：不管人事兴亡，草木自顾自地逢春生长。
- 坠楼人：指石崇的侍妾绿珠。相传她在金谷园坠楼而死。
逐句解释
繁华事散逐香尘，
金谷园昔日的繁华往事早已像香尘一样飘散。
流水无情草自春。
流水不理会人世变迁，春草依旧自行生长。
日暮东风怨啼鸟，
日暮春风之中，鸟儿的啼声听来仿佛含着怨意。
落花犹似坠楼人。
纷纷落下的花朵，仿佛当年从楼上坠落的绿珠。
白话译文
金谷园昔日的繁华早已散尽，像香尘一样随风消失；流水全不理会人事兴亡，春草照旧生长。日暮时东风吹拂，鸟鸣听来带着哀怨，飘落的花朵仿佛当年从楼上坠下的绿珠。
创作背景
金谷园是西晋石崇的园林，曾以奢华宴游著称。相传权贵孙秀索要石崇的侍妾绿珠，绿珠不从而坠楼，后来园林也归于荒废。杜牧经过或咏怀这一遗址，以盛衰旧事观照眼前春景；具体作年和是否亲临故址难确考。
赏析
首句用“繁华事散”直接切断今昔，昔日声色只剩无形“香尘”。第二句的“流水无情”与“草自春”形成对比，以自然照常运行反衬人事消亡。到了“日暮”，鸟声染上“怨”意，情绪才逐渐加深。末句把“落花”与“坠楼人”叠在一起：花的轻盈、凋零和坠落都唤起绿珠命运，表现园林盛衰最终凝聚成一个具体而悲凉的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