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嵬坡
玄宗回马杨妃死，云雨虽亡日月新。
终是圣明天子事，景阳宫井又何人。
词语注释
- 马嵬坡：地名，在今陕西兴平一带。安史之乱中，杨贵妃在此身亡。
- 回马：唐玄宗平乱后返回长安。
- 云雨：借指唐玄宗与杨贵妃的情爱关系。
- 日月新：指朝廷局面重新安定、更新。
- 景阳宫井：南朝陈灭亡时，后主陈叔宝与宠妃躲入景阳宫井中，后被俘。
逐句解释
玄宗回马杨妃死，
唐玄宗得以返回京城，而杨贵妃已经死在马嵬坡。
云雨虽亡日月新。
两人的情爱虽已断绝，国家局面却得以重新更新。
终是圣明天子事，
诗人认为，玄宗终究作出了帝王应有的取舍。
景阳宫井又何人。
与亡国后躲进景阳宫井的陈后主相比，他又是怎样的人呢？
白话译文
唐玄宗能够回马返回京城，杨贵妃却已死在马嵬坡。两人的恩爱虽然断绝，朝廷局面却重新更新。这终究还算是帝王在危局中的取舍；若与亡国时躲进景阳宫井的陈后主相比，又该怎样评价呢？
创作背景
诗咏安史之乱中的马嵬事变，并引入南朝陈后主亡国时藏身景阳宫井的典故。晚唐诗人常借前代兴亡议论君主责任。作品对唐玄宗的评价带有传统政治立场，具体作年难确考。
赏析
前两句把“杨妃死”与“日月新”紧接在一起，以个人情爱消亡和国家局面恢复构成冷峻对照。第三句表面称“圣明”，到末句却忽然提出“又何人”的反问，并以景阳宫井中的陈后主作比较。这个问句没有给出单一答案：既可见诗人对玄宗舍妃保全王朝的肯定，也迫使读者想到造成危局的责任。咏史因此不止叙事，而成为含蓄评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