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北固山下
客路青山外，行舟绿水前。
潮平两岸阔，风正一帆悬。
海日生残夜，江春入旧年。
乡书何处达？归雁洛阳边。
词语注释
- 次：旅途中暂时停宿。
- 北固山：在今江苏镇江，北临长江。
- 风正：风向正好，风力平稳。
- 残夜：将要结束的夜晚。
- 乡书：寄往家乡的书信。
逐句解释
客路青山外，
旅途还要伸向青山之外。
行舟绿水前。
诗人乘船在碧绿江水上向前航行。
潮平两岸阔，
春潮涨平，江面开阔得仿佛两岸都向外舒展。
风正一帆悬。
风向和顺，一张船帆高高悬起。
海日生残夜，
夜色尚未完全消退，一轮红日已从水天相接处升起。
江春入旧年。
旧年还没有过去，江南春意已经到来。
乡书何处达？
寄给家乡的书信该怎样送到呢？
归雁洛阳边。
希望北归的大雁把信带到洛阳一带。
白话译文
旅途通向青山之外，我乘船在绿水上前行。春潮涨平，江面显得格外开阔；风向正好，船帆高悬。残夜未尽，水上红日已经升起；旧年未过，江南春意已经来到。家书怎样才能送达？但愿北归的大雁把它带到洛阳。
创作背景
北固山位于长江南岸的镇江，是水路交通中的重要地标。王湾乘舟经过这里，写下江上早春景色和羁旅思乡；具体行程、作年及“青山外”“青山下”的异文关系仍待文献核对。
赏析
前两联从“客路”写到行舟所见，潮平使“两岸阔”，风正使“一帆悬”，开阔与挺立相互映衬。颈联通过“生”“入”两个动词，把海日从残夜中升起、春意提前进入旧年的变化写得富有力量。尾联由壮阔江景转到“乡书”，以“归雁”寄托音信，表现旅人面对新春时更深的思乡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