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瑟
锦瑟无端五十弦，一弦一柱思华年。
庄生晓梦迷蝴蝶，望帝春心托杜鹃。
沧海月明珠有泪，蓝田日暖玉生烟。
此情可待成追忆，只是当时已惘然。
词语注释
- 锦瑟：装饰华美的瑟，瑟是古代弦乐器。
- 无端：无缘无故，含有怅惘语气。
- 华年：青春年华，也可泛指美好的往事。
- 庄生梦蝶：《庄子》中庄周梦为蝴蝶、醒后不知彼此真幻的故事。
- 望帝杜鹃：传说蜀王杜宇死后魂化杜鹃，以啼声寄托哀情。
- 珠有泪：结合鲛人泣珠等传说，把明珠与泪水相联。
- 蓝田玉生烟：日光照暖蓝田玉山，远望如有烟气，形容美好事物朦胧可望而难即。
逐句解释
锦瑟无端五十弦，
华美锦瑟为什么偏偏有这样多的弦，令人无端触动？
一弦一柱思华年。
每一根弦、每一个弦柱都使我追忆美好年华。
庄生晓梦迷蝴蝶，
往事如庄周梦蝶，真与幻难以分辨。
望帝春心托杜鹃。
深切哀情又像望帝把春心托付给杜鹃啼声。
沧海月明珠有泪，
明月照着沧海，珠光仿佛含着泪水。
蓝田日暖玉生烟。
暖日照着蓝田美玉，远望升起朦胧烟气。
此情可待成追忆，
这份感情难道要等到后来追忆时才令人感慨吗？
只是当时已惘然。
其实在事情发生的当时，我就已经迷惘怅然。
白话译文
华美锦瑟为何无端有五十根弦？每一弦每一柱都使我想起美好年华。往事像庄周梦蝶，真幻难分；哀情像望帝化鹃，把心事寄于啼声。沧海月明，珍珠仿佛含泪；蓝田日暖，美玉似升起轻烟。这情感哪里要等追忆才有？其实当时就已一片惘然。
创作背景
《锦瑟》主题历来争论很多，有自伤身世、悼亡、爱情、咏物或诗歌创作等解释。李商隐没有交代人物事件，只以锦瑟触发“华年”追忆，再连续使用梦蝶、杜鹃、珠泪、玉烟等典故意象。具体作年与题旨难确考，学习时宜保留多义，不把一种说法定为唯一答案。
赏析
首联由锦瑟“一弦一柱”引出华年，音乐成为记忆开关。中间两联四个意象彼此不讲述连续故事，却从不同侧面表现感受：梦蝶迷离，杜鹃哀切，珠泪清冷，玉烟温润而朦胧；冷暖、真幻交错，正适合难以说明的旧情。尾联通过“追忆”与“当时”转换时间，指出惘然并非多年后才产生，而在经历之初已经存在，结构回收全诗的迷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