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雁
几行归塞尽，念尔独何之。
暮雨相呼失，寒塘欲下迟。
渚云低暗度，关月冷相随。
未必逢矰缴，孤飞自可疑。
词语注释
- 归塞：飞回边塞方向。塞，边塞。
- 何之：到哪里去。之，往、到。
- 渚：水中小洲。
- 关月：边关上空的月亮。
- 矰缴：系着丝绳、用来射鸟的短箭。矰，短箭；缴，系箭的丝绳。
逐句解释
几行归塞尽，
成行的大雁都已经向边塞方向飞远。
念尔独何之。
可怜你孤零零的一只，又将飞往哪里？
暮雨相呼失，
暮雨中你呼唤同伴，却已经与雁群失散。
寒塘欲下迟。
你想落到寒冷池塘上，又迟疑着不敢降下。
渚云低暗度，
你低飞穿过水洲上昏暗的云气。
关月冷相随。
只有边关清冷的月光一路相随。
未必逢矰缴，
前方未必真会遇到猎人射鸟的短箭。
孤飞自可疑。
但孤身飞行本就足以让人担忧。
白话译文
几行大雁都已经飞回边塞方向，我怜惜你孤单一只，不知还要去哪里。你在暮雨中呼唤却失去同伴，想落在寒塘又迟疑不决。你低低飞过洲渚暗云，只有边关冷月相随。未必真会碰上猎人的箭，可孤身飞行已经让人放心不下。
创作背景
咏雁是古代诗歌常见题材，失群孤雁尤其容易寄托羁旅者离群无依的感受。崔涂长期有漂泊经历，此诗通常被视为借物抒怀，但诗中没有明说某次具体遭遇，作年和地点难确考。
赏析
首联先写雁群“归塞尽”，再追问孤雁“独何之”，群与孤形成鲜明对比。中间两联紧随孤雁飞行：它在“暮雨”中失伴，面对“寒塘”欲下又迟，随后穿过低云，只有“关月”相随，动作与环境共同表现惊疑无依。末联出人意外地说“未必”遇箭，把危险从外界转回孤飞本身；这种转折点明，最令人忧惧的正是失去同伴后的孤立处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