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思
莺啼燕语报新年，马邑龙堆路几千。
家住层城临汉苑，心随明月到胡天。
机中锦字论长恨，楼上花枝笑独眠。
为问元戎窦车骑，何时返旆勒燕然。
词语注释
- 马邑：古地名，在今山西北部，诗中代指边塞。
- 龙堆：白龙堆，西域沙漠名，诗中形容戍地遥远。
- 层城：重城、高城，原数据另有“秦城”异文。
- 锦字：化用前秦苏蕙织锦作回文诗寄给丈夫的故事，指妻子寄给远方丈夫的书信。
- 元戎：主帅。
- 窦车骑：东汉将领窦宪，曾率军北征。诗中借称边军统帅。
- 返旆：军队凯旋返回。旆，旗帜。
- 勒燕然：窦宪北征获胜后在燕然山刻石记功，后指边功告成。
逐句解释
莺啼燕语报新年，
莺啼燕语报告春天和新年的到来。
马邑龙堆路几千。
丈夫驻守的边地远隔数千里道路。
家住层城临汉苑，
女子家住重城之中，靠近皇家园林。
心随明月到胡天。
她的心随着明月飞到丈夫所在的边塞天空。
机中锦字论长恨，
她在织机上织写寄书，诉说长久离恨。
楼上花枝笑独眠。
楼外花枝盛开，仿佛笑她只能独自入眠。
为问元戎窦车骑，
真想问像窦宪一样的边军主帅。
何时返旆勒燕然。
何时才能建功凯旋，让征人回家？
白话译文
莺燕鸣叫，报知新春到来，可丈夫驻守的马邑、龙堆远隔千里。女子住在靠近皇家苑囿的重城，心却随明月飞到边塞。她在织机上织写书信，诉说长久离恨；楼上花枝盛开，仿佛笑她独眠。她想问边军主帅：何时才能建功班师，让亲人归来？
创作背景
这是一首以征人之妻口吻写春日思念的闺思诗。莺燕新春与边塞千里形成距离，苏蕙锦字、窦宪勒燕然两个典故分别表现寄书思夫与盼望战争结束。人物是文学形象，具体战争、主帅、地点和作年难确考。
赏析
首联从莺燕报春急转到“路几千”，新年团聚愿望立刻被边地距离截断。颔联把人留在“层城”，让心随“明月”越过空间到胡天，现实与想象相对。颈联以“锦字”表现主动寄情，又写花枝“笑独眠”，明丽春花反衬人的孤单。尾联不再只诉私情，而追问何时“返旆”，盼边功早成、征人归家，使个人相思连接战争久延。